《红辣椒》中的梦境

好莱坞其实相当尊重观众,生怕观众看不懂,所以其叙事无论怎么发展,都会顾及到观众,给与一定的理解空间,不会过分的天马行空。所以在电影《盗梦空间》里面,虽然用各种奇特的现象来表现“这是梦境”,但是其他方面还是力求“真实”。比如那些精致真实的楼宇,然后用奔涌的大水打破梦境;有暴雨的街道,在开上一辆标明梦境的火车。越是梦境,越力求真实合理,为了让叙事更加流畅。

但是,今敏的《红辣椒》没有这个限制,表现力简直是肆意汪洋。
我们都不需要举出红辣椒本人的变身何等变幻莫测了,从孙悟空到小精灵,常常是镜头一转,原来的Avatar(替身、形体)就已经被忽略,新的身体就已经轻易的攫取了观众的视线。更何况还有那些亦真亦幻,无以言表的蒙太奇——比如那些被津津乐道的镜头,红辣椒在咖啡馆躲避陌生人搭讪,镜子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,即出人意表又理所当然的境界。
在这方面导演简直玩得飞起,利用梦境可以做各种无厘头的场景转换。例如警官的梦境,从马戏团到拍摄现场到谍战片到动作片等等,如天外飞仙,陡然而来却衔接的顺畅无比、合情合理。直到最后,百鬼夜行般的游行,噩梦如洪水开闸,每个角色,甚至包括观众在内,都已经分不清楚,何处是梦境、何谓真实了——千叶还是红辣椒,到底何为本相呢?
而且红辣椒里的梦境,更加有“梦境”的感受,既真实又虚幻,即无所不能又举步维艰——很多人都曾经有过,飞翔、坠落、梦魇般的走不动等等感受,被鲜活的表现在大屏幕上了。经典的例如  红辣椒躲避追杀可谓上天入海无所不至;相对的,又有警官那个永远躲不过去的走廊,软化掉的地面意味着步步艰难,打不开的门、停不了的楼层,背后是躲不过去的伤痛回忆。而且这么绚丽灿烂的梦境,同时也是布局千里、步步为营,尤其是红辣椒侦查的几个梦境,几乎没有任何一个镜头是浪费的——不是为了炫技,后面真相的所有线索,在前面的梦境里有呼应,最明显的例如:机器人、娃娃、蝴蝶等等。看到后来再去回想前面的种种意象,简直寒毛直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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